乔尔·海沃德:当关于暴力的问题变成一场古兰经之旅

在走向伊斯兰之前,乔尔·海沃德是一位出生于新西兰的学者,他的阅读横跨古典学、军事史与宗教经典。青年时代,他学习过希腊语,反复研读犹太教和基督教经典,还学习希伯来语,以便更接近原文。他自称是一位不接受三位一体的独一神信仰者,却从未把《古兰经》从头到尾读完。
2001年9月11日,袭击事件的画面充斥新闻。海沃德听到一位退休高级军官把暴力归因于伊斯兰本身,便提出反对。交谈却暴露出双方共同的空缺:那位评价《古兰经》的军官没有读过它,坚持应当公正判断的海沃德也没有读过。当天,他就在大学书店买了一部英译本,开始的更像一次学术调查,而不是寻找迅速的安慰。
他从头到尾慢慢阅读,并记下可能涉及战争的经文。据他的陈述,他看到的是在战争语境和约束之内对战斗的讨论,没有找到支持不分对象伤害平民的依据。阅读也给了他比原问题更多的东西:他发现了精神深度和道德指引,并看见它与自己曾研读的亚伯拉罕、摩西和耶稣的信息之间的连续性。
一次阅读并没有立刻带来决定。几年间,他不断重读《古兰经》,研究先知穆罕默德的生平和早期历史材料,追问穆罕默德的信息究竟是否否定了先前的先知,还是延续同一条认主独一的道路。在2018年发表的直接访谈中,他说,反复阅读和长期研究使他相信启示本为一体,先知的召唤面向全人类。特别的是,他说这段研究并非始于与穆斯林的讨论;经典与先知生平是他最主要的同行者。
他把从信服走向归属的转折,与雅加达一座会议中心的场景联系在一起。数百名购物者集合礼晌礼,他意识到自己也应站在他们中间。资料没有公布他念作证言的具体日期、措辞、见证者或仪式。2022年的独立报道只把他的归信放在“21世纪初”。因此,本记录不会把2001年9月11日开始阅读的日期误作归信日期,也不会虚构更精确的时间。
在后来有日期可查的陈述中,海沃德说伊斯兰为他的写作和研究打开了新领域。他参加夜间阿拉伯语课程,撰写先知生平和伊斯兰史著作,以诗歌探究信仰,后来也完成了朝觐。2022年接受《The National》采访时,他谈到同一排礼拜中清洁工与企业主管并肩站立的平等感。这个社会意义呼应了雅加达最初的场景,但它并不被当作证明他所有观点或著作的依据。
一个学者的故事不能证明一整套宗教主张,学术身份也不会让个人结论自动约束他人。这段经历的方法论价值在别处:他从一个关于暴力的艰难问题出发,不肯用媒体印象或短暂争论作答,而是完整阅读来源、反复阅读、把它放进先知历史中考察,并允许结果改变自己的位置。留给读者的问题是:当我们评判一种信仰时,是否愿意在语境中阅读它的文本,并付出与判决分量相称的耐心?
